隐秘的牧场、各部族的屯粮点、王庭的预备过冬地……
都标得一清二楚。
最让人震惊的是,这些地点的位置极其精准,甚至还在旁边标注了一串奇怪的数字。
朱橚指着那些数字解释道:
“父皇,这便是汪大人这三年用脚底板丈量出来的北元命脉。”
“这上面的数字,叫做经纬度,精准到连误差都不会超过五里地。”
这东西的来历,只有朱橚自己知道有多么不易。
当初他把汪河保下来,本是想着将来让这根倔骨头去管海贸。
想要出海,就得解决经纬度定位的问题。
纬度好测,他画个图纸,让大明的那帮巧匠稍微打磨一下,那在1757年才问世的“约翰?坎贝尔”六分仪便能做个七七八八。
可这经度测量,那就是个超级大难题。
为了测经度,他只能把那位还没有出生的科学巨匠伽利略的棺材板掀开,把那套1610年的木卫掩食法给搬了出来。
他教给了汪河观测木星卫星那规律得像钟表一样的蚀缺。
本来是想用在海上,结果一做实验发现完蛋,大海上那甲板晃得跟蹦迪似的,天文望远镜根本站不稳,根本没法观测那种精密的天象。
只能用回六分仪配套的月距法,测算虽然更加麻烦,但月距法在海上一直作为航海钟的备份,用到19世纪中后期。
木卫法海上不管用,在陆地上,那就是开了全图挂的神器。
17世纪末,太阳王路易十四看到用这方法绘出来的第一张法国精准地图时,发现国土缩水了一大圈,气得调侃道,“我的天文学家夺走的领土比敌人还要多”。
因为这地图太准了,准到能让人绝望。
如今,这套夺地之术,被汪河用在了漠北。
“父皇,大将军。”
朱橚指着地图上那些红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