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沈万三呢,爹,您不会也想给他个户部尚书当当吧?”
看着自家儿子那副防贼一样的表情,朱元璋气不打一处来,忍不住笑骂了一句:
“瞅瞅你那点出息,咱是那种跟你抢的人吗?”
“那沈万三虽然有点敛财的本事,但满身铜臭,进朝堂只会坏了风气,再说了,咱也不能把你那点家底全给掏空了。”
“这个人,咱就不挖你的墙角了,就留着给你当管家吧。”
“不过,他的功劳咱也看在眼里,咱已经发话了,准许他的家人回籍团聚。这也算是给他的一点甜头,让他以后死心塌地给你效力,只要他不作奸犯科,咱就保他个平安富贵。”
“呼。”
朱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:
“幸好幸好,只要您不抢我的钱袋子,怎么都好说。”
“爹您是不知道,这刘大虎和汪河那是为国为民的国士,这两人儿子都乐意借给朝廷。但这沈万三可是儿子的财神爷啊,要是没了他,以后谁给儿子管账,谁给儿子挣钱养媳妇,儿子这下半辈子的清闲日子可全指望他了。”
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模样,朱元璋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刚才还在谈论亩产三千斤的宏图大志,转眼间就变成了只想守着钱袋子过日子的守财奴。
但这才是老五啊。
若是个个都像老四那样野心勃勃,他这当爹的怕是晚上都睡不踏实。
日头渐渐偏西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着走着,朱元璋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不远处,便是拴着战马的柳林,也是父子分别的路口。
“行了,送君千里终须一别。”
朱元璋转过身,目光落在朱橚身上。
他伸出手,似乎想去摸摸儿子的头,却又觉得这孩子已经长大了,这动作有些不合时宜。
手在半空中顿了顿,最后落在了朱橚那有些歪斜的头盔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