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要让东宫那一套一碗水端平的混账逻辑,再祸害到咱的孙子辈去。”
朱元璋此刻的愤怒,比刚才马皇后的还要高出十倍。
这已经不是后宫争宠的问题了。
这触犯了他朱元璋最敏感的神经,外戚干政与夺嫡之争。
朱元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背着手在殿内暴走:
“你去问问那个吕本,若是两个孩子为了个梨打架,他是偏帮他的亲外孙允炆,还是偏帮跟徐家、跟常家亲近的雄英?”
“人性,你懂不懂什么叫人性,你这是把咱的嫡长孙往火坑里推啊。”
这一刻,朱元璋身上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那不是当爹的在教训儿子。
那是洪武大帝在看着有人要动他的国本,要杀人了。
朱标被骂懵了。
此前吕氏在帷幔后的那番软语温存,犹如春雨润物,只说吕本不仅满腹经纶,且身为至亲,教导起来定比旁人多几分赤诚。
那时的他,一颗心早被那份恰到好处的温柔泡软了,满眼皆是家和万事兴的温情。
哪还看得到这层层帷幄后潜藏的夺嫡阴雷。
他是真没想那么多。
朱元璋看着儿子那副茫然的样子,心中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,一股从未有过的杀意在眼中翻涌:
“朱标,你给咱老实交代。”
“让吕本进宫教书这件事,是你自己想出来的,还是那吕本,或者是吕氏给你吹的枕边风?”
这一声怒吼,如同雷霆炸响。
整个坤宁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大有一言不合,就要让仪鸾司去将吕家抄家灭族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