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云忽然抬起头,那双眸子里像是蓄满了春水,又像是藏着最决绝的誓言。
她看着朱橚,声音极轻,却极重:
“殿下,妾有一言,望君记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君若不归……这金陵城的春花秋月,妾便再也不想看了。”
这一句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朱橚的心上。
不看景。
那便是心死。
那是这世间最含蓄、却也最惨烈的殉情告白。
朱橚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。
看着她眼底微微泛红的水光,看着那眼底深处藏着的决绝。
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涨。
他忽然有些后悔。
后悔平日里总是那般吊儿郎当,才会让她此刻如此不安,逼得她说出这般重的话来。
朱橚收紧了手臂,将她又揽近了些,怀中人温热的体温隔着衣衫传来,像拢住了一缕易散的春光。
“妙云,我发誓。”
他语声微沉,字字如砚底磨开的浓墨:
“我一定会活着回来,不仅为我,更为让你往后每一年,都陪我共赏金陵的春樱秋枫,与你共数檐下燕羽新落。待到他日庭前枝满,稚语绕阶,我还要与你一道看尽这人间岁岁,如何缓缓老成诗篇。”
“好……殿下既许年年,便是契誓。妾都会好好记着,君若迟归一日,妾便倚阑多候一更,君若欠程一里,妾便向光阴赊账一生……总能等到的。”
徐妙云轻轻应罢,将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气氛在这一刻,变得格外旖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