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也是个机灵的,瞬间反应过来。
这是微服私行呢。
他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他乡遇故知的狂喜。
他几步冲上前,一手一个,搂住两人的肩膀,对着周围那些看傻了眼的侍卫喝道:
“都愣着干什么,这是本将军的……旧相识,没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进来。”
侍卫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可是知道自家这位少将军的脾气,那可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主。
平日里就算是面对各路指挥使,那也是爱搭不理。
哪怕是淮西公侯家的世子来了,他也不放在眼里。
今日这是转了什么性子,竟对两个看似普通的大头兵这般礼遇。
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?
……
帐内。
闲杂人等退去。
李景隆亲自给二人倒了两碗热茶,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:
“四殿下、五殿下,你们怎么才来啊,也不提前知会一声,我也好派人去接。”
“你们来了就好,我都快在这应昌城里憋疯了。”
朱橚一屁股坐在铺着虎皮的主位上,毫无形象地翘起二郎腿,四下打量了一番:
“啧啧啧,到底是表哥家的世子爷,这军帐布置得就是讲究,瞧瞧这香炉,再看看这文房四宝,不知道的还以为咱的大表侄是来这写文章的,哪里像是来打仗的。”
朱棣也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,背着手在帐内踱步,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:
“奢靡,太奢靡了,行军打仗讲究的是一个快字,带这么多累赘,万一真碰上鞑子骑兵,跑得掉吗。到底是年轻人,只知道享受,还得磨练磨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