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全德,你睁大狗眼看清楚,如今连陛下的亲儿子都穿上了鸳鸯战袄,要上战场去跟鞑子拼命。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在这里提皇亲国戚?”
“左右听令,此贼主管钱粮,虚报阿私,使士卒结怨,此谓弊军。”
李景隆手中的剑猛地挥下,声音冷酷如铁:
“犯者,斩!”
“拉下去,砍了,把人头挂在辕门外,让那些北平来的人好好看看。”
“诺!”
两名亲兵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赵全德拖了出去。
片刻后,帐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……
大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李景隆收剑回鞘,脸上的杀气瞬间消散,又变回了那个嘻嘻哈哈的模样,对着朱橚二人摊了摊手:
“让两位殿下见笑了,这帮文官就是欠收拾,不杀只鸡,他们真当我是病猫。”
然而,朱橚和朱棣却并没有笑。
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依旧谈笑风生的少年,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,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生杀予夺。
一条活生生的人命,一位朝廷的正四品大员,就在这谈笑间,灰飞烟灭。
尤其是朱橚。
来自后世的他,虽然知道这是封建皇权社会,但真正亲眼目睹这种不经审判、直接斩杀的场面,那种冲击力依旧让他有些心悸。
那个在大本堂里会为了掏鸟蛋而摔得鼻青脸肿的李景隆,终究是变了。
或者说,这才是大明勋贵真正的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