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骑将全速冲来,枪尖低压,在两马交错的一瞬刺入了一名蒙古斥候的胸口。
枪杆没有弯,没有弹,而是从中段干脆利落地断成了两截。
前半截连着枪头扎在那斥候的胸膛里,后半截留在骑将手中,被随手一抛丢在了地上。
而那骑将的身子纹丝未晃,空出的右手已经从马鞍侧面抽出了第二柄短枪。
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。
哈丹巴特尔瞳孔猛缩。
枪断了,但人没事。
冲击力全部灌进了被刺中的那个人体内,骑手的臂膀却完全没有承受反震。
这枪是空心的。
他来不及将这个念头想完,那道铁流便已经撞进了他的斥候队列里。
接下来的场面,让哈丹巴特尔此生难忘。
三千明军骑兵以楔形阵全速撞入,每人手持空心短枪低刺,第一轮交错之后,枪断人落,数百名蒙古勇士被刺落马下。
明军骑手随手丢掉断枪,从马侧抽出第二柄,连减速都不曾,直接贯穿了第二排迎面而来的蒙古骑兵。
枪杆断裂的脆响声此起彼伏,像是有人在不停地折断枯树枝。
每一声脆响,都伴随着一名骑手从马上栽落。
哈丹巴特尔身边的斥候们根本来不及挥刀,对方的枪尖已经捅到了面门前。
弯刀短,枪长。
当双方都在全速冲锋的时候,这一臂之差便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不到三十息的功夫,哈丹巴特尔身边的战友便少了一半。
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副手被一枪贯穿了咽喉,那柄空心短枪的枪头从后颈穿出,断裂的枪杆在空中翻滚着飞出去老远,而持枪的明军骑兵面无表情。
三柄枪,三条命,这是明军精锐骑士的战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