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步。
巴图蒙克跟在这群人后面,手中的弯刀攥得满手是汗。
快到了,再近一点,只要贴上那些木头车,弯刀就能派上用场。
三十步。
他几乎能看清车板上那些射击孔的形状了。
然后他看见了一样东西从车墙后面飞出来。
那是一颗铁疙瘩,尾巴上拖着一截长长的麻绳尾巴。
它在空中划了一道短促的抛物线,落在他右前方十数步远的地面上,在草地里滚了两滚。
引线烧到尽头的时候,巴图蒙克听见了一声并不算响的闷响。
然后一股热浪掀到了他的脸上。
那颗铁疙瘩碎裂成无数铁片,朝四面八方飞射出去。
他右边的一匹马被铁片削断了前腿,他右边的骑手被一块碗大的碎铁片切进了脖子,头歪了过去,血喷了他一身。
那是马尾手榴弹。
不等他反应过来,更多的铁疙瘩从车墙后面飞了出来,一颗接一颗,在战马和骑兵之间炸响。
每一声闷响都带走几条性命。
战场变成了一座屠宰场。
可最前面的一批蒙古勇士还是冲到了车墙跟前。
他们活着冲过了火箭、实心弹、霰弹、铁蒺藜和手榴弹,只要再往前十步,就能抓住车板的边沿翻过去。
然后车板上的射击孔里,同时伸出了密密麻麻的铁管。
手铳。
那些铁管比直筒铁炮细得多,比碗口铳短得多,但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