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达嘴角动了一下。
当年他打仗靠的是用兵如神,如今这小子打仗靠的是火器如鬼。
路子不一样,结果却一样。
他没有多感慨,立刻传令。
“通知颍川侯,各开阵门,放骑兵出阵列队,不出击,在弓弩射程内集结待命。”
傅友德接到军令后毫不迟疑,右翼的方阵门打开,两千骑兵鱼贯而出,在方阵前方列成横排。
徐达的本部也如法炮制,左翼放出了同等数量的骑兵。
这些骑兵并不前冲,只是安安静静地列在阵前,马匹偶尔打个响鼻,蹄子在草地上刨两下,除此之外再无动作。
身后的步兵方阵里,弓弩手已经搭箭上弦,随时可以覆盖骑兵前方百步之内的区域。
意思很明白。
你纳哈出要是想趁乱北上驰援,就得先从这些骑兵身上踩过去。
……
郭英率两千骑兵追出四里便鸣金收兵。
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朱橚给他的命令是五里,他提前一里便停了。
不是追不动,是不敢再追。
溃兵虽然散了,可王保保的主力随时都可能出现,万一追得太深,被兜头一撞,这两千骑兵连渣都剩不下。
郭英在这件事上,比任何人都拎得清。
他年轻时替朱元璋挡过刀,中年时替常遇春断过后,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,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。
骑兵回阵的时候,每匹马的鞍侧都挂着割下来的耳朵。
草原上记功不割首级,太重,跑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