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的意思是把花心拆成数个小车阵,哪片花瓣吃紧,小车阵便前出策应,用火器给花瓣撑腰。
若是敌军不理花瓣,直扑花心,那六片花瓣便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形成交叉火力,让敌军腹背受敌。
这套打法的好处,是能把车营火器和步骑弓弩的火力发挥到极致。
坏处也摆在明面上。
小阵抗冲击的能力远不如大阵,一旦某一处被突破,整个阵型便有崩盘的风险。
因此十分考验军队的凝聚力和士气。
傅友德等了一阵,见徐达迟迟不开口,便又说了一句:“殿下的胆子,比我想的还大。”
“他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吧。”徐达开了口。
“殿下说,要咱们和鞑子拼了,只有把敌人打疼了,才是最好的防守。”傅友德点了点头。
徐达的目光重新投向北面的蒙古大营。
他本来的打算很清楚。
依靠山脚,龟缩防御,熬到李文忠的人马赶来汇合,三军合力逼退王保保,保全西路军撤退。
这是最稳妥的路子。
无大功,也无大过。
可朱橚的建议,不是冲着撤退来的。
那是要以两万人和八万人硬碰硬,一战定胜负。
赢了,北元在漠北最后凝聚出来的这点军魂被彻底打散,边境未来十几年太平无事。
输了,两万人埋在赤勒川的草地底下,连个收骨头的人都没有。
豪赌。
到底是那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,还是他徐达打了半辈子的仗,把锐气磨没了。
他拿不定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