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何其辽阔,从西路到东路,军驿也要十几日,何况大批的骑兵。
冯、邓的先锋此刻走到了哪里,他同样不知道。
朱元璋端起茶碗灌了一口,茶早凉透了。
他忽然有些后悔,把北元的太子买的里八剌放得太早了。
若是手里还捏着那张牌,万一将来最坏的情形出现,至少还能拿来交换老五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便摁了下去。
老子打了半辈子仗,什么时候靠交换俘虏活过来的?
丢人。
他将简报搁到一旁,伸手去拿那封家书。
信封上的字迹他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老五的字。
跟他那个人一样,横不平竖不直,偏偏还写得极快,笔画连带着往后飞,像是赶着去赴什么席面。
拆开一看,信纸倒是比他预想的厚。
足足五页。
朱元璋的眉头先是挑了一下。
五页?
这小子给他写五页?
他还记得出征后的第一封家书,统共三行半,其中两行是问安的套话,剩下一行半写的是“儿臣一切都好,父皇不必挂念,勿念”。
他当时看完差点没把茶碗摔了。
那倒不是因为信短。
而是他后来从太子那里辗转得知,这不孝子同一批驿递里,给那位未过门的徐家大丫头写了整整七页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