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,若是两位皇子当真出了事,儿媳愿意以死相……”
“不许说这种话。”马皇后打断了她,声音忽然严厉了几分。
那严厉只维持了一息,便软了下来。
“谁都不许出事,你也不许。”
观音奴咬了咬下唇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写吧。”马皇后朝书案抬了抬下巴,案上早已备好了笔墨纸砚,“你用蒙古文写,写你心里头真正想跟他说的话,不必给我看,写完了封好口,我让人送到李思齐手上,让他连夜便带着信和条件出城。”
观音奴走到书案前,坐了下来。
她提起笔,蘸了墨,落在纸上。
写的是蒙古文。
那些弯曲回环的文字从笔尖流淌出来,每一个字都是她幼时在草原上跟着母亲学会的。
写“哥哥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她的笔顿了一下。
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写过这两个字了。
上一次写,还是刚到金陵的那年。
那时候她偷偷给哥哥写了一封信,托人带出去,信里写的是“哥哥,我想回家”。
那封信石沉大海,没有回音。
如今她再写这两个字,意味全变了。
不是求他带自己回家。
是求他放别人回家。
她写了几行,忽然停了下来,抬头看了一眼马皇后。
马皇后站在书案旁边,一只手撑着案角,另一只手攥着袖口的布料。
她的脸色很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