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悯,你先别急。”马皇后的语气仍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温和,“你们的这些事,我不是今天才知道的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,目光淡淡地看着乌兰图雅。
“乌兰图雅是北元探马军司的密探,这件事,我三年前就知道了。”
观音奴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你嫁过来的时候,身边带了三个蒙古侍女,其中两个是普通的陪嫁丫鬟,只有乌兰图雅不一样。她会说流利的汉话,识汉字,懂金陵城里的门道,每个月固定有三天会去城南的羊汤铺子买吃食。”
马皇后说到这里,看了乌兰图雅一眼。
“可她从来不在那铺子里吃东西,每次都是买了便走。”
乌兰图雅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那间羊汤铺子的掌柜,是北元在金陵的联络人,乌兰图雅每个月去三次,不是买羊汤,是送消息。”
乌兰图雅的双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额头贴着地砖,整个人抖得像寒风里的一棵草。
“你不必跪。”马皇后摆了摆手,“若我真想动你们,三年前就动了,何必等到今天。”
乌兰图雅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观音奴的脸已经白了。
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眼中有惊恐,有愧疚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
她以为母后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母后,儿媳……”
“你是北元的郡主,王保保的亲妹妹,嫁到大明来做秦王妃,身边留一个替娘家传递消息的人,不奇怪。”马皇后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责备,“换了谁在你的处境里,都会这么做。”
观音奴垂下了头。
“我之所以一直压着这件事,不报给你公爹知道,也不让仪鸾司的人去查,原因只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