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根手指竖起来。
“其二,如今蒙西的草场粮仓多被明军焚毁,这个冬天北元会很难熬,大明愿意供粮,帮北元渡过这个寒冬。”
兵马,粮草。
这两样东西是北元最缺的。
王保保打了这么多年仗,不会不懂这笔账该怎么算。
“让李思齐带着这些条件北上,再加上你的亲笔信,够不够让你哥哥坐下来想一想?”
观音奴将这些条件在心中过了一遍,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够了,哥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,他只是需要一个台阶,母后给的这些条件,就是那个台阶。”
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。
“母后,万一……万一这些都不管用呢?”
她的声音轻了下去。
“万一哥哥执意不肯罢手,万一两位皇子当真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人。
徐妙云。
观音奴在这座皇城里活了六年,见过太多的笑脸,每一张笑脸底下都藏着各自的盘算。
妯娌之间的客气是一种,命妇之间的寒暄是一种,宫人们恰到好处的恭敬又是一种。
她早就学会了分辨这些笑容里哪些是真的,哪些是演给旁人看的。
可徐妙云不一样。
她至今还记得那日妯娌聚会上的情形。
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五弟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