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住朱橚。
跟当年在鄱阳湖上守朱元璋一样。
区别在于,这一次他不会再被调走。
谁来调都不走。
就算是朱橚自己下令,他也不走。
……
“殿下,抬一下胳膊。”
梅殷蹲在朱橚面前,手里攥着锁子甲的领口,正往他身上套。
锁子甲是从应天府带出来的,最好的工匠用冷锻钢丝一环一环地编出来的。
每一枚铁环都经过淬火和打磨,套在一起严丝合缝,贴着身子穿上去,外面再罩一层中衣,几乎看不出痕迹。
这是最里面那一层。
中间那层是鱼鳞甲,几千片指甲盖大小的精铁片层层叠叠地缀在皮底上,每一片都打磨过边角,扣合得像鱼鳞一样紧密。光看着就让人胸口发闷,穿在身上更是沉得两肩往下坠。
最外面那件,是徐达硬逼着他套上的。
正制的亲王山文甲,护心镜是一整块熟铁打磨出来的,擦得锃亮,能当镜子照人。甲片是山文纹路的制式铁叶,一片叠一片,从肩头一直铺到大腿根,连带着环臂甲和胫甲,都穿戴齐了。
三套盔甲足有七十斤出头,和宋朝的枪手步人甲相当,若是穿着这身行头落了水,大罗神仙也捞不起来。
朱橚张着两条胳膊,任由梅殷和平安两个人在他身上摆弄,活像个任人宰割的木桩子。
好在出征这两个多月的军旅生涯没有白过。
日日操练、顿顿吃肉、隔三差五还要跟着车营的弟兄们推战车、搬铁炮,这副身板比在大本堂时壮了不止一圈。
肩膀宽了,胸肌厚了,胳膊上也长出了一层看得见的腱子肉。
若是换成当初那个在大本堂里摇头晃脑读圣贤书的身板,这三层甲套上去,怕是连腰都直不起来。
“梅殷,紧点,勒紧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