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了这么久已经出乎张玉的意料。
乌合之众打精锐边军,能顶到现在,是因为人多。
可人多的好处用完了,该散便散了。
张玉带着自己的三十个亲卫堵在方阵后方。
第一波溃兵涌过来的时候他还能拦。
刀背抽一下,脚踹一下,吼一嗓子,有些人还能掉头回去。
第二波涌过来的时候,拦不住了。
兵败如山倒。
那股溃流裹挟着血腥气和恐惧,浩浩荡荡地朝后方涌去。
张玉的三十个亲卫被冲散了十几个,他自己也被人流推着朝后退了几十步。
不是从明军方向传来的,是从身后。
两千骑。
耐驴的督战精骑动了。
五千精骑中抽出来的两千人,人人披着精良的皮甲,手里攥着长矛和弯刀。
他们没有绕开溃兵。
直接撞了进来。
第一排的战马以小跑的速度冲入溃退的人流,马胸甲撞翻了迎面跑来的两个溃兵,那两个人被掀飞出去,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,后面的马蹄便踩了上去。
耐驴骑在队伍的正中央,铁盔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,弯刀举过头顶,朝前方一指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明军的黑旗花瓣。
那面黑旗在三百步外飘着,旗面上沾了血,边角被箭矢撕裂了一块,可旗杆还直直地竖着,没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