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蒙古轻骑试图绕过马头冲向朱橚,“晚起”侧身一撞,马胸甲的铁沿磕在那人的膝盖上,那人惨叫着跌倒,被后蹄踩了上去。
朱橚的目光越过马背,看见了更远处的战场。
郭英和一个穿着镶金铁甲的蒙古将领缠在了一处,那将领身手极快,开山斧劈过去他便往侧面一闪,闪完了弯刀反手回撩,刀刃贴着郭英的肋甲滑过,火星子崩了一串。
郭英的力气碾他绰绰有余,可那人的身法滑得像泥鳅,硬是在开山斧的绞杀圈里周旋着不倒。
平安的大关刀已经卷了刃,正拿刀背砸人,每一下都带着骨头碎裂的闷响。
瞿能的镔铁枪挑翻了一个蒙古骑兵之后,枪尖朝后一扫,将另一个扑上来的步卒拍在了地上。
梅殷在更外围的位置,令旗左挥右挡,将后方赶来增援的蒙古骑兵一拨一拨地切割开,堵在外面。
他们在替他争时间。
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臂甲,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“殿下,伤着哪了?”
徐允恭的脸凑在面前,钩镰枪夹在腋下,空出来的手按在了他的额角上,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朱橚嘶了一声,痛意从伤口处炸开,反倒将脑子里那团浆糊震散了大半。
“别担心,我没事。”
朱橚清醒了。
他一把推开徐允恭的手,站直身子朝四周扫了一圈。
帅旗就在五十步外。
旗杆有小腿粗细,旗面在夜风里猎猎翻飞,绸缎的边角在风里抖得哗哗响。
旗下的护卫不多,大约三四十人,都是王保保的旗卫亲兵,甲胄齐整,将旗杆围在正中。
可朱橚的铁骑已经冲散了外围,这三四十人身后没有第二道防线了。
问题在时间。
王保保的增援正从三个方向往这边赶,梅殷的调度挡得住三五拨,挡不住三五十拨。
继续在这里缠斗下去,对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,最终把他们六百人吞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