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香放下茶碗,探头朝窗外张望了一眼,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她满脸喜色地跑回来。
“大小姐,捷报,六百里加急的捷报传过来了。”
徐妙云握着茶碗的手一紧。
“什么捷报?仔细说。”
“回大小姐,是北边传来的捷报!说大军已经班师,王保保被活捉了。”
“外面那些人说得可热闹了,说王保保的三十万大军被咱们朝廷的天兵天将杀得片甲不留,连他的帅旗都被砍了。传得可有鼻子有眼的,还说王保保跪在大将军马前求饶,磕头磕得震天响。”
徐妙云的心猛地一缩:“王保保被擒?”
“是,外头都这么传。”
“可是军驿传来的消息?报信的人在哪里?”她一把抓住团香的胳膊,“可问清楚了,殿下呢?可曾提到殿下?殿下……殿下可平安?”
团香一愣:“这……我光顾着听热闹了,没细问。”
徐妙云松开手,帷帽的纱幕遮住了她微微发红的眼眶。
三十万是虚的,王保保跪地求饶多半也是百姓添油加醋,可王保保被擒这条消息若是真的,那这一仗的凶险,便比她能想到的还要大上百倍。
王保保是什么人?
那是北元的擎天柱,是父亲打了十年都没能彻底拿下的对手。
能把王保保活捉,这一仗得打到什么地步?
她忽然有些不敢往下想。
那股压在胸口整整五日的心悸,在这一刻依旧没有丝毫松动。
这些天她夜夜睡不安稳,梦里总看见血,看见他在草原上骑马往回跑,跑着跑着就倒下去。
她想追上去扶他,脚下却像生了根,怎么也迈不动步子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血色越来越浓。
醒来之后,那股心悸便揪着她往下坠,怎么都止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