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!”
一声厉喝从屋内炸响,像一把刀劈开了黑夜的静寂。
林默没有半分犹豫,将手中的玻璃瓶猛地掷了进去。
瓶身在屋内不知撞到什么,发出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液体泼洒的细碎声响。
他意念一动,身影瞬间原地消失。
他刚走,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便手提长剑从丹房内冲出,寒光在夜色中一划,人已落在林默方才蹲伏的位置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凌厉如鹰,却只看到被挑破的窗户纸在夜风中微微颤动。
除此之外,再无一人。
“难道是调虎离山?”
青年脸色一变,闪身便退回丹房。
刚一进门,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便钻入了鼻腔。
他警觉地捂住口鼻,目光在屋内一寸寸扫过去,最终落在了地上那一滩碎裂的玻璃渣上。
几片碎玻璃反射着烛火微光,质地和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同。
“这是何物?琉璃么?”
他拧紧眉头,蹲下身,用指尖捏起一片凑近了细看。
还没看出个究竟,喉咙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紧接着胸口一闷,剧烈的咳喘猛然从气管里撕扯出来。
他终于意识到不对,猛地抬头看向墙角那只警钟,踉跄着朝它扑去。
一步,两步,手臂还未触及钟绳,身体便软了下去,无声无息地栽倒在地。
许久之后,林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丹房门外。
他伏在墙根阴影里侧耳听了许久,才起身凑到之前挑开的窗洞前,往里张望。
黑袍青年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