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这套上有老下有小的说辞,古今中外求饶的人都是一个培训班出来的。
他端着枪慢慢踱到柱子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白胖男人,枪口黑洞洞地对着他的脑门:
“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。”
白胖男人浑身抖得像个筛子,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,甚至都尿了裤子。
他声音又急又颤:
“大人!大人,我可以做您的狗!
孙大……
不,孙子千户死了,您放我回去,我能坐上他的位置!
城西千户所上千号兵就都是您的人了!
您想想,杀了我您不过出口气,留着我您多一把刀啊大人!”
林默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眯起眼,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白胖男人。
这人看着白白净净一身膘,和那些常年风吹日晒的兵油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,但说话条理清晰,能在这种局面下还想着谈判,倒也不算全无脑子。
如果他真能拿下千户的位子,城西那一个千户所的兵力握在手里,连海县的军事实力就能翻上好几倍。
这笔账怎么算都比多杀一个人划算。
“你真能拿下千户之位?”
林默的枪口微微下垂了几分。
白胖男人听出林默语气松动,颤颤巍巍地从柱子后面挪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铠甲,圆滚滚的肚子把甲片撑得紧绷绷的,脸上沾着灰和泪痕,看上去狼狈又滑稽。
他跪在地上仰头望着林默,拼命点头:
“我确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