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三龙的双手捏了捏,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。
心里一直默念。
丁先琦是创伤骨科的,是唯二两个不能惹的。
医院的外科,要论战力。
一个脊柱外科,一个创伤骨科,谁碰过谁知道。
宁三龙也知道丁先琦在阴阳怪气自己:「是嘛?好像没看出来。」
「桃子挺甜的吧?」
摘桃子的人都是猴子,上蹿下跳。
丁先琦歪了歪嘴角,一本正经地说:「宁教授,你我都是老师,我是在和你敞开心扉地聊天。」
「你想嘛,假如,你的学生,没几年,你都教不了了,这个老师当得还有什麽意思呢?」
「你说他优秀吧,那就是纯粹在装逼了,其实都是师父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」
「甚至,他的成就,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。」
「大家都是当老师的,你将心比心嘛。」丁先琦说得格外诚挚。
宁三龙将信将疑地皱了皱眉,还点了点头。
「宁教授,我给你说啊,我这个学生呐,今年才研三。」
「我tm在我老师那里当了接近二十年的儿子」,轮到我当老子的时候,他才三年就骑在我头上拉屎了————」
「你想嘛,你孩子如果三岁就可以独立,而且独立出去了,你不觉得你这个老师当得失败吗?」
「师者,所以传道受业解惑者也!」
「我啊————」丁先琦满脸满嘴的辛酸。
宁三龙教授双手负胸,目光幽幽地在丁先琦上下打量。
这会儿,丁先琦的眼神诚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