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该死的蝼蚁!
这个搅动一切风云的变数!
若非他,奇士府那老东西不会现身!
若非他,守塔人不会敲钟出手!
若非他,这场精心策划许久的遮天谋局,不会崩坏至此!
袁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深吸一口气,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,盯着下方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。
几乎用尽全部圣人之力,袁丑才勉强地遏制住心中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,不让其泄露半分。
他是圣人!
是袁家老祖!
不能失态!
至少不能在此刻,在此地,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!
而另一边的太平道士,表情则相对平静许多。
那张悲悯淡然的老脸上,虽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,但更多的是一种审时度势的冷静。
他并未去看沦为众矢之的的袁丑。
也没有再看下方战场的任何人。
他的目光投向了高天之上,那个神秘恐怖、气息诡异莫测的流水人形虚影。
后者在得到了守塔人的解释之后,并未离开,也并未再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。
模糊的头部轮廓微微低垂。
仿佛在俯视着这方天地。
在太平道士等待目光的注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