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发难,是两人一同谋划的布局。
张正阳的死让他欣喜若狂,那一刻,赵无极觉得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向新院长逼宫的理由。
那一瞬间,他觉得大局稳了。
但现在,他的最佳盟友孙亦曈死了。
猝然间,赵无极心头一阵悚然。
一道犀利刺骨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。
是李七玄在看他。
那柄学院圣兵清平剑还在李七玄手中,剑未归鞘。
赵无极颤巍巍地抬起目光,看着那柄剑——仿佛看到了死亡本身。
四目相对。
噗通。
赵无极跪下了。
不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服软,不是见风使舵的投机。
是本能。
是他在这一刻感受到的扑面而来的死亡压迫感,让任何理智和算盘都瞬间失效,身体不由自主地跌入了骨髓深处的战栗。
“院长……”
赵无极的声音嘶哑干涩,像两块砂纸互相摩擦:“老夫一时糊涂,受孙亦曈蛊惑,犯下大不敬之罪……还请院长责罚。”
他的额头紧紧贴在地面,近乎五体投地。
李七玄没有立刻让他起来。
只是沉默地看着赵无极跪在那里颤抖了数十息。
“赵长老年事已高,往后就在静室修身养性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