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不再多言。
该说的话,他已经说完了。
他站在李七玄的杀意之中,月白长衫被山风吹得微微翻卷。
像一个把筹码全部推上赌桌的赌徒。
赌的就是李七玄不是一个对魔族盲目仇恨的人。
而他赌对了。
李七玄眼中的杀意,开始缓缓收敛。
不是因为他完全相信了陆离的话。
而是因为这些话让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大姐李青灵。
他那一母同胞的亲姐,如今正在魔渊深处,被战神殿奉为圣女。
她是魔。
至少在这片大陆的规则里,她是魔。
但李七玄比任何人都清楚,大姐不是魔。
她不只是他的姐姐,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那个从小把他背在背上、把最后一口吃食留给他、为了救他甚至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的姐姐。
他怎么可能对魔族抱有绝对必杀的敌意?
如果他恨魔族,那他就必须恨大姐。
这两样他都做不到。
更何况。
李七玄想起了一张沧桑而又睿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