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洞开的石门外斜斜涌入,将六个人的影子拉扯得七长八短,在石壁上扭曲交错。
李七玄没有起身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两侧蠢蠢欲动的身影,只是微微抬起头盯着为首者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来杀我?”
“看来你们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嘛。”
“我以为经过断云峰之战后,敢来杀我的人已经很少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股磅礴的武皇威压从他身上轰然涌出。
不是慢慢攀升,而是像一道被关了太久的洪流突然撞破了闸门。
空气瞬间变得粘稠,月光仿佛也在这股威压之下微微扭曲。
六人中有两人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。
但为首之人却纹丝未动。
他微微一笑,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:“在断云峰一战之前,我确实不敢对你动手。但这一战之后……呵呵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加深了几分:“李轩,你现在已经是冢中枯骨,今日必死无疑。”
“看来你很自信。”
李七玄看着他,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“不是很自信。”
为首之人缓缓摇头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:“是绝对的自信。”
他说着,抬手扣住了自己面颊的边缘。
那是一张极薄的面具,贴合得严丝合缝,连下颌与脖颈的接缝处都看不出分毫痕迹。
他的手指沿着那条肉眼不可见的接缝缓缓划过,然后猛然一扯。
面具应声而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