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中爆发出密集的兵器碰撞声。
枪尖与剑刃相交溅起的火星在夜色中明灭不定,重剑横扫带起的风压将松针纷纷震落,锁链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幽蓝色的轨迹。
他们不进攻。
他们在拖延时间。
李七玄身形忽然一颤。
那颤抖极轻,但在月光的映照下,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动作慢了半拍,出剑的力道也弱了三分。
剑光虽然依旧凌厉,但每一剑之间的衔接已不如方才那般行云流水。
只是即便如此,他连出数十剑之后——
剑尖从重剑的剑身上滑过,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了那道铁壁般的防御,没入了持剑者的小腹。
那人大叫一声,踉跄后退,手中的重剑脱手坠地。
再杀一人。
欧青城的眼眶跳了一下。
但他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是大喜。
因为李七玄没有再出手了。
他立在原地,剑尖拄地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月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。
那张年轻而清冷的面容上,此刻正浮着一层极不正常的潮红。
那不是运功过度的红润,也不是气血翻涌的赤红,而是一种透着病态的热,仿佛有一团暗火正在他体内煎熬。
紧接着,李七玄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。
血顺着下颌滴落,落在他月白色长袍的襟口,落在他脚下的青石砖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