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鹤疯狂磕头求饶。
周廷璋看着他。
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嘴角微微一弯:“你要揭发他?”
田鹤拼命点头。
点头的幅度大到锁链哗啦作响。
“好。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周廷璋的声音不高,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寂静的广场上:“看你表现得满不满意。”
很快,田鹤的锁链解开了半截。
他连滚带爬地从柱子上跌落,膝盖和手肘在青石砖上蹭破了皮,浑然不觉。
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,手腕上残留着铁锈和血痕,衣服被冷汗浸透,贴在后背上印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。
田鹤颤巍巍地站起来,走向周煮。
走了两步,腿一软,整个人朝前踉跄。
他伸手撑住了旁边一根刑柱,指节抠在冰冷的铜面上,关节发白。
喘了几息。又走了两步。
“周煮曾多次对我说……”
“说李七玄此人气度非凡、武道通神,是雪州百年难遇的人物……”
他大声地说道。
周煮正看着田鹤。
他没有说话,没有愤怒,目光里甚至没有失望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田鹤别开了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