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看着少年的背影。
看着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膝盖,看着那双握猎刀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,看着那张被火焰和恐惧同时烧红的脸……
她忽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像雾里透过来的一线天光。
她想到,曾经也有一个男人,也是这样不管不顾为了自己愿意把命豁出去。
女人伸出手,轻轻地按在了少年的头顶。
少年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“不用。”
女人的声音平静,像溪水淌过石缝:“我自己能应付。”
她站起来。
伤口还缠着绷带,锁骨那道最深的疤在衣领下若隐若现。
少年想说什么。
女人又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谢谢你,但不要给你爸妈惹麻烦。”
她往门口走,经过少年的父亲身边时,停了半步,微微低头,道:“多谢。”
说完就走了出去。
门外的雾很大。
她的身影没入雾中,三步之后便只剩下一个淡灰色的轮廓,然后那个轮廓也被雾气吞掉了,像一个被山吃掉的影子。
少年站在门口,手还举着猎刀。
门外的雾灌进来,湿漉漉地扑在他脸上。
他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