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应该死在任何他能看到的地方。
过了许久许久,他才猛然回过神来。
于是少年伸出手,探了探鼻息。
还有气。
极微弱。
像一根快要被风吹灭的蜡烛。
少年把弓卸下放在石头上,蹲下身,把女人的手臂搭过自己肩膀,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,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用力……
没起来。
反而是他差点自己栽进水里。
女人的重量和她的身形完全不符。
那身破碎的衣袍是湿了水的丝绸,裹在身上沉得像一层铁皮。
少年太紧张了。
他这辈子第一次碰女人。
少年狠狠咬了咬嘴唇,铁锈味在舌尖化开,收束心神,重新蹲下。
这一次终于稳住了。
他背着女人,沿着来时的路往上走。
鹿角溪的水声在身后渐渐远去。
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。
不知道她从哪里来。
不知道她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。
甚至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