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七玄看了他一眼。
一窍武皇。
在雪州,这个层次修为的武者,已是屈指可数的顶级强者。
在幽州,也算一方霸主。
但在岚州雾山这种数万年以来一直都沉浸在混乱和征伐的地方,一窍武皇不过是个地头蛇。
李七玄凝目看去。
黑崖宗一众人已经尽数到齐。
宗主娄山身后紧跟着两名黑袍长老,都是巅峰武王级的修为。
再往后,十几道身影接连落下,全是宗内长老和核心弟子,武王到中阶层次不等。
更后面,山腰的石阶上密密麻麻涌出近千普通弟子,手中兵器在月色下泛着冷光,将整座山腰挤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人潮。
一双双惊怒凶狠的眼睛,犹如暗夜狼群一样,盯着山门前那个白衣年轻人。
有惊疑。
有愤怒。
但更多的是某种习惯性的、居高临下的冷漠和阴狠。
石头站在李七玄身后,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人潮,看着娄山脸上那两片刀锋似的颧骨,看着数百柄兵刃在月光下连成一片寒芒,攥猎刀的手忍不住在发抖。
他当然害怕。
父辈们传说之中,这些黑崖宗的人,就是世界上最可怕最恐怖的魔鬼。
“什么人敢闯我黑崖宗!”
娄山开口,声音尖锐,带着一股常年无人敢违抗的倨傲。
他的目光扫过消失的山门,扫过满地碎石,最后落在李七玄身上。
一个白衣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