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因为这少年心思单纯赤诚,没有杂念,犹如一枚璞玉,所以修炼太初道经反而事半功倍?
这让李七玄栽培这猎户少年的心思,变得越发坚定了起来。
冰刀穿梭如电,掠过一座又一座山头。
雾山的夜很长。
山脊在脚下连绵起伏,像沉睡巨兽的脊骨。
前方浓雾忽然变薄。
远处。
一艘黑色的飞船正贴着山脊滑行。
船身约莫三四丈长,表面蚀刻着粗糙的阵纹,船尾拖着一道淡青色的玄气尾迹。
这是岚州一些大小宗门常用的制式飞船,谈不上精致,但比御空飞行省力得多。
船首立着一面黑底旗帜,旗上绣着三个张牙舞爪的字——
黑崖宗。
船上有七八个人。
为首那人站在船头,身穿玄色锦袍,胸口宗门徽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应当就是黑崖宗的副宗主。
身后几名弟子警惕而立。
船舱口的甲板上,摆放着一座特制的黑色金属牢笼。
笼子不大,高不过一人,通体暗沉,笼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纹路之间流动着极淡的幽光。
这显然是一座专门用来困住武者的禁制牢笼,嵌入笼身的封禁符文能压制被困者的玄气运转,让一般的玄气武道强者无法脱困。
牢笼中,关押着一个女人。
她被锁链缚住双手,靠坐在笼壁旁,长发披散,遮住了大半张脸,衣衫破损,干涸的血迹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腰侧。
李七玄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