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讲剑,讲势,讲意,讲那剑道尽头的一线天光。
“敢问李圣,这剑意剑道之上,可还有更高之境?”
弃青衫忽然正色道。
他苦修剑道数百年,早已站在雪州剑道之巅,可越是站得高,越觉得前路茫茫,如临深渊。
“自然是有。”
“道无涯,剑亦无涯。”
“执剑而不执于剑,方能破茧更进一步。”
李七玄闻言,缓缓道了一句。
弃青衫浑身一震。
“老夫困在剑意这一关,已整整六十年。”
“六十年间,剑越练越快,心却越来越乱,越是想斩尽天下,越是斩不断自己。”
弃青衫声音沙哑。
“剑心之乱,不在剑,在心。”
“你执剑百年,却从不敢放下剑,去看一眼自己的心。”
李七玄静静听着,听完才缓缓地道。
弃青衫闻言,瞳孔骤缩。
这些字句,每一个都重重敲在他心上,敲得他浑身发颤。
“剑者,首重心。”
“心若明了,草木皆可为剑。”
“心若乱了,纵有神兵,也斩不出一寸天光。”
李七玄继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