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村子太偏了,快递根本不送上门,只会统一送到镇上的快递站点。
每隔两天,村里就有人开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去镇上把所有人的快递拉回来,收取一些微薄的费用。
自从剧组来了之后,大部分快递都是剧组的,人家也不多收。
一个件只收五毛钱。
宋西瑾阴恻恻地站在不远处的一棵芭蕉树下。
他坐了几个小时的车,山路颠簸,屁股都快坐烂了。
商务车的减震系统在这条烂路上形同虚设,每一个坑都结结实实地颠在他身上。
好不容易到了地方,宋西瑾看着面前这个原始的村寨,好多房子还是竹楼构造。
屋顶铺着茅草,墙壁是用竹篾编的。
四面环山,四周全是遮天蔽日的植被,空气里全是泥土和树木混合的潮气。
还没到晚上,蚊子已经到处乱飞,花脚蚊子大得像苍蝇,嗡嗡嗡地从他耳边飞过去。
宋西瑾刚从车上下来没几分钟,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腕和脖子就已经被咬了好几个包。
如果不是亲自来到了这个地方,宋西瑾都想象不到,国土之内还有如此偏僻的角落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眼前的一切,觉得自己前二十六年的人生阅历在这一刻被刷新了。
陆虞这二十来天就住在这种地方?
刚才陆虞在拍戏,他也就没有打扰,一直站在芭蕉树下看着。
陆虞穿着一身破旧得看不出原色的戏服,头发乱糟糟的,看起来像个丧家之犬。
他和旁边那个白白净净的少年演对手戏。
陆虞演得很投入,好像他生来就是这样的人。
颓废,丧气,没有目的,和那个在《与仙》片场白衣飘飘的仙尊判若两人。
宋西瑾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