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屹川坐在塑料椅上,两只手拍得掌心通红,眼眶也是红的。
他早就知道陆虞厉害,毕竟跟对方一起演了那么多场对手戏。
但亲眼看到这场一镜到底的表演,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用命在演戏。
荀秋激动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,小跑着冲进片场。
他跑到陆虞面前,蹲下来,用力地抱了陆虞一下,手掌在他的后背上拍了好几下。
“太牛了,太牛了!比那天试镜的时候好太多。”
“不,是完全没有可比性,陆虞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是你成就了这部戏,成就了陈海东。”
这场戏是整部电影最难演的一场,荀秋本来都做好了慢慢磨的准备。
这条先拍个十遍八遍试试效果,再不行就分切,再不行就降低要求。
他没想到,陆虞一上来就给他了这么大的惊喜。
一镜到底,情绪连贯,每一个节点都精准得可怕,甚至还有几个即兴的细节。
额头撞门时下意识的动作,最后那一滴之前流不出来的泪,瘫倒之后手指的抽搐。
都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。
这条过了,整部电影的底线就保住了。
罗屹川本来想上前说点什么的,从凳子上站起来,刚迈出去一步又停住了。
他看了一眼休息区那边,宋西瑾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罗屹川犹豫了一瞬,还是识趣地没有上前。
这个时候,陆虞身边的位置属于宋西瑾。
陆虞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,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。
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汗湿的病号服,沾满了灰尘和假血浆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。
刚才演戏的时候,陆虞忘了所有人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