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们并肩走出民政局的大门,台阶下停着两辆车。
两辆不同的车。
宋西瑾径直上了前面那辆,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。
谭宴山看到自己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车门关上,看着车子汇入车流,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开走了。
梦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谭宴山坐在黑暗里喘了很久。
太真实了。
那本结婚证的质感,边角硌在手心里的感觉,带着点寒气的风吹在他脸上的触感。
甚至是宋西瑾那一声嗯的音调,全都真实得可怕。
真实到谭宴山觉得那不是梦。
那就是真的发生过的事。
以前他也做梦,但是梦醒来之后,画面很快就会模糊,像退潮一样什么都留不住。
即便刻意去想,也只会有模糊的大致轮廓。
只有这个梦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,清楚到他此刻还能回忆起每一处细节。
他们结婚了,他跟宋西瑾。
不管那辆背道而驰的车意味着什么,至少在那个世界里,他和宋西瑾是领过证的合法关系。
而那个陆虞呢?
梦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这个人。
谭宴山起身走进浴室,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,全都扑在脸上。
他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人,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。
他明明已经咬牙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