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热闹了一晚上。
角落里的孙星一晚上话都不多。
一年前那个晚上他也在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就是这家会所,就在外面的vip卡座,陆虞端着托盘过来送酒,被谭尧他们一句接一句嘲讽。
满卡座的人看他笑话。
那时候谁都看得出来这人图什么。
图宋西瑾的钱呗。
圈子里这样的多了去了,捞男捞女前赴后继,铁打的卡座流水的脸。
可今晚,他抬头看过去。
包间沙发正中间陆虞坐在那儿,有人敬酒他就举杯,喝不喝另说。
有人递话他接的从容。
满屋子人围着他转,他就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,仿佛天生就该坐那个位置。
孙星忽然觉得,两年前那个端托盘的陆虞,和今晚这个坐在正中间的陆虞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。
可明明就是同一张脸。
改头换面这个词,他以前只在书上见过。
今晚他算是在活人身上见着了。
这个包间里热热闹闹,隔壁的包间却静得吓人。
谭宴山一个人坐在昏暗的灯光里,面前的酒已经喝了大半瓶。
他知道今晚隔壁是什么局。
谭尧提前跟他打过招呼,话说得很明白,宋西瑾西瑾不想看到他,让他别来。
他还是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