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三三毫不犹豫屈起指关节就给它的额头上来了一个暴栗子。
“唔,痛,姐姐。”
它垂下头双手捂着额头,委屈的不行。
“……我可以见我的妈妈了吗?”
鹿温樾将化妆镜递了出去,镜面里,是一名模样极为凄惨的女鬼。
它的脸上、身上几乎没有完整的一块,撕裂伤、砍伤、针刺伤、撞击伤……
小孩颤巍巍地接过了那枚镜子,在看清里面的人的样貌后,它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妈妈,都是因为我,我是个杂种,是我害了你,要不是因为我……你早逃离爸爸的身边了……”
“......囡囡?”
“是我,妈妈,我是害你成为这样的凶手,妈妈,我现在就把这条命,不,再加上我的灵魂......”
红线缠绕着攀爬上它的四肢、脖颈、腹腔处,稍一收紧,粘稠的黑色液体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。
“......囡囡,不需要这样。”
它的声音像破洞的牛皮口袋里费力挤出来的,每吐一个字都漏着气,嘶哑、干涩。
它依旧还记得那团小小的,尚在襁褓中成为她生活希望的婴儿。
他的哭声微弱,像小猫的呜咽,但却像一把锋利的凿子,击碎了她死寂的、冰封的世界。
他的哭声是如此的真实,充满了生命的张力,告诉了她一切挣扎与痛苦都有了意义。
她爱他,哪怕他身上流着的是那屠夫的血。
这是她的孩子,由她的子宫孕育诞生,是她赐予了他新的生命。
而这条生命正在依赖她,全心全意地需要着她,这是她活下去的希望。
哪怕......
哪怕他向屠夫告知了她所做的一切,哪怕他为了留下自己撒下了一个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