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开始变成半透明的指尖在告诉她,这一次的[蜉蝣如依]支撑不了多长时间。
她转身毫不犹豫地伸手触碰自己的头骨。
冰冷的骨骼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热力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下一秒,猩红的肉芽如藤蔓般从光洁的骨面滋生、缠绕,沿着既定的轨迹飞速蔓延。
神经如银白的蛛网重新编织,肌肉纤维如大地新生般层层覆盖,淡青色的血管在肌理下悄然延伸。
皮肤最后覆上这具新生的躯体,如同月光流淌过山峦,所过之处伤痕尽褪,只留下温润的光泽。
当最后一寸肌肤恢复如初,她缓缓屈伸五指,感受到心脏在胸腔中重新搏动,将滚烫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。
活了。
她将含在口中的一口肉吞下,压下了体内翻腾的饥饿感。
划开系统的背包,从中掏出了一件衣服套在了身上。
听到身后动静的父亲挣扎着,艰难地侧过了头。
“你!”
父亲怒视着她。
“你怎么活的?”
禁锢它的骨刺已经开始细微地震颤——它在反抗。
楼上猛然传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嚎,紧接着,一个暴怒的吼声如同惊雷般炸响。
“路子桦——!!!!”
在这怒火的余音之中,却又能清晰地辨出一丝颤抖的、因极度失望而尖锐到刺破一切的气愤。
“我竟然没早点发现你——!!!!”
“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!!!”
背叛者的欢笑、伪装者的嗤笑、新妹妹的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