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着手工锯嘎吱嘎吱锯开了一点棺材板,紧接着就有窸窸窣窣压下来的泥土掉在了她的脸上。
行。
这是被活埋了。
不知道这埋的有多深,她总不能一边往上钻一边窒息死一边活过来然后再一边往上钻……
还是让黑影帮忙破土吧。
酒三三动作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钢笔,空间实在太过狭窄,滴落的墨滴在脸上摇摇欲坠。
随后,是一片冰凉的包裹感。
黑影将她包裹在了其中,那张一片漆黑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了茫然的表情。
酒三三抬了抬手:“你带着我直接冲出去!”
黑影听命行事。
棺材板被利刃隔开,大片大片的泥土重重地压了下来,但都被隔绝在了黑影的外面。
它包裹着酒三三一路向上猛冲,最终终于从底下破土而出。
酒三三落地,挥手将黑影收回了钢笔之中。
这是哪?
她抬头看向四周。
四周是齐腰的野草,在夜风中起伏如海。远山像剪影贴在天地交界处,不见半点灯火。
风穿过枯树,发出呜咽。在这片完全陌生的野地里,连心跳声都显得突兀。
她看向埋着自己的泥坑。
只是一眼,视线却猛地锁定在上方。
泥土的表面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划开,勾勒出一笔刺目的猩红。
浓郁的红色在灰褐的泥土衬托下,鲜艳得诡异,仿佛刚刚从心脏里泵出,还带着生命的温度与粘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