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了骨脑。
老头子佝偻着背,干枯的指尖摩挲着手里的拐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但林念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倘若这老头子打不过那小孩,它会不会立马就弃了她这位盟友,转而给自己争取离开的时间?
骨脑只是收回了它身上绿油油的舌状物,手指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,没有做任何的反应。
林念春嗤笑一声:“老头,劝你好好思量一下,这次副本就算他们有人能够离开了,当他们回到玩家宿舍的时候,有谁可以在那里直接对他们动手?”
“只有我们,老头。”
骨脑转过僵硬的脖子,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地锁定在了林念春的脸上。
就在林念春以为它又要说些什么老辈子小辈子那些满是爹味的话时,它却倏忽一笑。
“想什么呢,老头子我最欣赏的就是遵守规矩的,既然遵守了规矩,又怎么会出事呢?”
它的话音刚落,无数红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,从村庄各处,屋檐下、水井中、甚至地底席卷出来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朝林念春攻击而去。
骨脑身上的肿块尽数脱落,落在地上成了肿大的无头躯干,蠕动着组成了一堵肉墙,将它和林念春围在了其中。
昭愿蹭了蹭怀里的玩偶,轻轻地松开了手:“笨笨,去吧。”
玩偶落在地上,骨骼的碰撞声在它的体内响起。
缝合线断裂,肢体扭曲、拉伸,露出底下并非棉花的、苍白而坚硬的被剥去皮肉的人骨。
一个巨大的、苍白的骨架组成的扭曲生物瞬间闪进了肉墙之中,一爪子拍在了骨脑的拐杖之上。
昭愿摆动着小脚,仰头看着星空。
它的右脸颊的下颌骨处,一丝一缕的丝丝黑线隐隐地攀上脸颊。
鹿温樾站起身,走到了它的身侧,弯下腰,视线落在了它脸颊上的黑线:“和我说实话吧,昭愿,你是强行压下了黑潮醒来的,对吗?”
昭愿歪过脑袋,小小的手一挥,无数的红线再一次刺向了那堵肉墙。
它的视线从星空挪到了鹿温樾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