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位,已经被至高神王打下凡尘的罪神。
但是,出於对普罗米修斯绝对不会伤害人类的最後信任,以及长久以来刻在骨子里,听从祂教导与命令的惯性。
各个部落的头领,在紧急安排好部落的防御与生存事宜之後。
还是纷纷动身了。
他们披着兽皮,拿着简陋的石矛石斧,穿越荒野与丛林,冒着艰辛与危险,以最快的速度,向着那个部落聚集而去。
足足月余之後,各个部落作为代表的头领,也终於都到了。
无论今天将要发生的一切,在未来的史诗中会被描绘得多麽宏大、多麽神圣、多麽具有历史转折意义。
但是,在现在,在这一刻。
一切都显得那麽简陋,那麽寒酸,甚至带着一丝凄凉。
没有祥云,没有福瑞,没有华光,更没有神圣的赞歌。
自各地赶来的数百名部落头领,皆是风尘仆仆,满身泥泞。
一些来自遥远部落的头领,面容上更是掩盖不住的深深疲惫与憔悴。
有的身上甚至还带着新添的伤痕,更有的,甚至已经再也无法到来了。
普罗米修斯没有让人类准备任何繁琐的隆重仪式,也没有准备任何虚妄的欢庆庆典。
袖只是最简简单单的,在部落外找了一片开阔的空地。
寒风呼啸,吹乱了众人的须发。
数百名人类的领袖,代表着这个种族最後的希望。
他们衣衫槛褛,却整整齐齐盘膝而坐,围成了几圈,坐在了普罗米修斯的身前。
普罗米修斯站在中央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
祂看向身前,自己这些亲爱的孩子们。
祂的心,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