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这充满苦难也充满美好的人间,有着无尽的留恋。
可当死亡的阴影真的即将覆盖而来,她也可以坦然面对。
在自己的部落中,在那些善良夥伴的关爱中。
她相信,她的孩子,是可以过得更好的。
生命唯一的意义,便是让自己与身边的人拥有笑容,不是吗?
一切的痛苦,从不值得留恋,从不值得铭记。
很快,很快。
她便陷入了最终的弥留之际。
灵魂尚不能完全离开这具残破的躯体,因躯体的伤害而陷入了意志的模糊与混乱。
只剩下了最後的本能,与内心深处那一抹最深的渴望与怀恋。
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牙齿打颤:「冷————好冷————」
「欧多罗斯————欧多罗斯————我的珍宝————」
「你————你要好好的————」
「厄庇墨透斯神————缪斯神————您,您终於来接我了吗?」
「冷————好冷啊————」
「火————火————」
「神圣的————火啊————」
欧多罗斯强压下胸膛里那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他将耳朵紧紧贴在母亲那已经冰凉的唇畔,才勉强听清母亲最後那微弱如游丝的话语。
那是对自己的担心。
是对温暖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