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看向吕调阳:“对于元辅所奏,吕卿,你怎么看?”
他自然是明白冯保为何给他拉出来顶上。
高拱这奏疏,最好在廷议阶段就给他按回去!
否则,一旦到了宫里,届时附奏的,就不是廷议这二十多张嘴巴那么好管了。
从地方督抚、布政司,都有高拱的门生故旧。
若是真闹得沸反盈天,再想轻飘飘把这封奏疏打回去,就没这么简单了。
所以,必须他出面,在廷议上,就把这事掐断。
这恐怕是昨日冯保跟吕调阳商量好的对策之一。
他也很默契地接招,当先就问吕调阳怎么看。
吕调阳早有腹稿,躬身回道:“对此,臣以为不然。”
“陛下龙体未发,不仅笃学日讲,还要临朝听政,待孝期结束后,御射兵事也需学习。”
“元辅一味揠苗助长,又是玉音亲答,又是处理奏疏,还要随时接见大臣,臣以为,决然不可取!”
这态度表得很明白。
皇帝本来年纪就小,还要长身体,弄这么多事,根本管不过来。
高拱这奏疏,显然是别有用心!
朱翊钧点了点头,又看向王国光:“王卿,你怎么看?”
他点的顺序,自然是有算计的。
先把反对的人都点一圈再说。
人心从众且不论,光是这一个一个都反对,后面那些犹疑不定的,光是心理压力就能给他头按回去。
王国光躬身回道:“臣也以为不然。”
“光是这句‘御览毕,尽发内阁拟票呈览,果系停当,然后发行’,就实在不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