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开口解释道:“陛下,言官有风闻奏事之权!”
朱翊钧摇摇头:“贾卿,朕没有不让言官奏事,但既然这种地方上的事,朕鞭长莫及,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君父,去探查一番‘明证’再上奏吗?”
不知这话是不是提醒了某人。
栗在庭突然也出列道:“对啊,贾给事中,怎么王总督和张给事中的奏疏同时到的,张给事中还能反驳王总督?”
“是未卜先知,还是偷窥奏疏?亦或者,干脆是王总督身边有什么不干净的人?”
“我朝的封疆大吏,这般赤身裸体的吗?”
朱翊钧朝栗在庭投去欣赏的目光。
明里就算了,暗里还是得赏他点什么。
近海海运这事,不是没有由来的。
虽说风暴、触礁等事风险极大,但总不能因噎废食。
此前高拱当权的时候,就一心想开海,顺带把近海海运的事也做了。
就有了王宗沐《条陈海运十二利》这事,而后授意王宗沐试行,也是高拱向先帝请的旨。
如今朱翊钧接收了高拱政治资源,此事自然也接了下来。
继续尝试海运,既是时代的需求,也是为了动漕运所做的准备工作。
等海瑞动两淮漕运,难免不会出乱子,届时,海运多少也能临时做个备用。
免得被人用“大局”胁迫。
栗在庭助攻后,贾待问就要反驳。
但首辅张居正突然出列,接过话茬:“此事我也记得,先帝下诏试行时,应当令工部随行了吧?”
朱衡突然被点到,有些怔愣。
想了好一会,才道:“有二名主事全程跟随,但没听闻有什么倾覆之事。”
他迟疑道:“不过臣以为,即便有倾覆,也应当继续探索海运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