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一个不懂中枢规矩,一个早有嘱咐。
张诚很是自然地答道:“陛下对李司业的学说很是感兴趣。”
他放缓脚步,指了指紫禁城来往穿行的宫人:“李司业,你看。”
李贽顺着他的手看去,只见是一行提拿着包袱的宫女。
张诚解释道:“前几日,御史胡涍进言说‘两朝宫妾闭塞后庭,老者不知所终,少者实怀怨望,寡妇旷女,愁若万状者哉’。”
“此人虽然只是借此事捏造谶纬,别有居心。”
“但陛下还是择其善而从之,将皇宫内有意归返的宫女,悉赐释放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看了一眼李贽的神情。
见这位露出认可赞同的神色,不由放下心来。
又不着痕迹补了一句:“这其中就有李司业的功劳。”
李贽疑惑回头:“我的功劳?”
张诚点了点头:“陛下对善恶论有惑,最难解的问题,便在于何为善恶?”
“此后便查阅典籍,咨听诸学士,正好听到了李司业的学说,陛下直呼大才。”
“随后便将李司业记在了心中,乃至此次遣散宫女,也是受了李司业的影响。”
“李司业为女子张目,有‘谓见有长短则可,谓男子之见尽长,女人之见尽短,又岂可乎?’之类的话语。”
“陛下对李司业的学问,很是认同,这才善待宫女。”
李贽默然不语。
他的学说,向来被视为异端,不说喊打喊杀,那也是受尽了白眼。
如今竟然得了皇帝看重,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。
只拱手遥对乾清宫,行了一礼。
得了张诚提醒后,又朝西苑行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