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内阁也上奏,疏请皇帝广开言路。
翌日,上御文华殿讲读,出御书盈尺大字,赐辅臣居正曰“柱国”,仪曰“师保”,调阳曰“辅政”,博曰“硕德”。
呵斥陈经邦、沈鲤等人隔绝辅臣,亲谕内阁辅臣,面圣不必通传,直入西苑。
辅臣谢恩,诸臣皆言,陛下乃纳谏之君。
同夜(戊戌日),望夜月食于时,阴云不见。
翌日,又有流言四起,言称此前有星辰异象,如今又有月食作祟,或许是什么征兆。
也有人借此,请求赦免胡涍等人死罪,换取天意宽恕。
随后,都给事中栗在庭,奏曰:
陛下圣德日新,圣功日起,虽周成王弗能及,宗庙、天地岂不爱也?
星异月食,不过万物运转之现,天行有常,非奸人、流言、谶纬可撼。
伏望陛下善承绥祐之休,益励忧勤之志。圣心既定,真念不岐,邪謟之徒,奸无繇售,则奚啻弭灾消变已哉!
……
朱翊钧拿着栗在庭的奏疏,忍不住赞了一声:“好一个圣心既定,真念不岐。”
栗在庭坐在皇帝对面,屁股蹭了个矮凳,笑道:“这是受陛下德言‘不忘真心’所启发。”
两人此时正在万寿宫的偏殿中,对座饮茶。
当然,说是对座,栗都给事中半蹲着的恭顺模样,显然不太自在。
朱翊钧看他这样子,忍不住调笑道:“现在外朝可都在说,栗卿现在有严嵩的风采。”
皇帝只是调笑,但栗在庭却听进去了。
他郑重起身,肃然道:“陛下,臣有话说。”
朱翊钧难得见到栗在庭这模样,遂危坐起来,示意他请讲。
栗在庭表情极为认真道:“陛下,严嵩是奸臣,也是能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