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有德脸色一变再变。
他强忍着难堪,躬身受教:「明白,明白,来去自由,来去自由。」
说罢,他也顾不得功劳不功劳了,逃一般地狼狈离开。
打发走孙有德。
允长青穿过神楼,来到后堂。
门僮立刻迎了上来:「斋长,学正仍在西花厅赏景,嘱咐您来了直接过去。」
说着,便将手中装满瓜果点心以及酒壶的餐盘,递给了允长青。
充长青点了点头,轻车熟路接过餐盘,转向西花厅。
从连廊走出来,有一处独立封闭的幽静庭院,堂屋高大宽,院落小巧精致,南墙高耸,好似画纸,墙上藤草作画,墙下筑有花坛,植天竺和竹丛,配湖石数峰。
充长青刚一迈入庭院中,还未细看景色,便有一道声音响起。
「长青来得巧,正有几件事情要嘱咐你去办。」
只见一名高冠博带的老者正盘坐在堂前的石阶之上,说话间,一动不动仰头眺望着夜空。
允长青缓步上前,将瓜果点心放在石阶上,腾出手来取过酒杯斟酒,口中道:「还请先生吩咐。」
说罢,他将给倒好的酒递给学正。
后者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,被辣得龇牙咧嘴,仍不妨碍口述:「户部淮安司侯世卿、
漕运衙门胡执礼,已经开始盘点漕标的军产了。」
「听说和官兵们闹得动静不小。」
充长青闻言,微微颔首。
这事他也听说了,皇帝一路南巡,一路砸人饭碗,实有太祖之相最爱干有伤国祚的事。
他轻声问道:「这次是刊印报纸,还是传唱戏曲?」
言语之间,这事显然没少干,已经有熟悉的流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