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踏马,三年前为了还房贷,已经……已经切了,要不然你以为你的学费和生活费是从哪里来的?”
程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他怔怔看着哥哥,满脸不敢置信:“哥,你……”
程砚别过头,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,可声音还是有些发颤。
“我那时候是没办法,你现在还有路走,没必要再走哥的老路。”
程野瞬间愣住了,他没想到自己这个阳光开朗的哥哥,为了这个家竟然付出了这么多。
他放下碗筷,过来抱住程砚,程砚本想把人推开,手抬到一半,最后还是落在弟弟背上,用力拍了两下,两兄弟谁都没再说话。
良久以后,程砚才吸了吸鼻子,用嫌弃的口吻打破沉默。
“行了,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,现在你应该不去办净身贷了吧?”
程野慢慢松开手,程砚怕他心里还钻牛角尖,又苦口婆心地劝道。
“你就听哥的,老老实实走文考,认真复习,考个好大学,毕业后当个公务员,再娶个教师编,家庭幸福美满,咱们过普通日子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程野听完,却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哥,已经改不了了,昨天我已经申请了武考,这个净身贷,我怎么样都要办了。”
程砚只觉得一口气没上来,他指着程野。
“你出息了,分班选考这么大的事都不和你哥商量,学校确认表上监护人签字是谁给你签的?”
“我照着你的字练了一晚上,班主任没看出来。”
程砚当即想要抓住程野,准备像小时候一样打他的屁股,程野却熟练地扭身躲开,两个人绕着饭桌追了起来。
程野一边躲,一边喊道:“哥,反正我们都生活得这么艰难了,传宗接代也没什么意义,难道生个孩子来继承我们的痛苦吗?”
“你先给我站住,等我打完了,你再跟我讨论人生有没有意义!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绕了三圈,程砚扶着桌角喘了口气,直接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我不管,下周一你跟我去学校,跟老师说改成文考,老老实实走文科,武道不适合我们老程家。”
程野隔着饭桌与他对峙,倔强地说道:“我不,反正那玩意也没用,切了就切了,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