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庞上,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这笑意中透着跨越漫长时光后、弥补遗憾的轻松。
他站直身体。
将双手重新收入黑袍内。
他没有再去触碰病房里的任何一件医疗器械。
只是慢慢转动视线,目光在张欣欣的脸上停留了两秒,接着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位举着双手的老牧师。
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眷恋。
许久之后。
他收回目光。
转身。
宽大的黑袍下摆在安静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平缓的弧度。
他迈着无声的步伐,一步步走向病房那扇开着的金属门。
当他的身躯踏出门框,彻底融入走廊外那片虚无的瞬间。
整个世界的规则重新运转……
咔。
被强行剥离的时间法则瞬间回填这片区域。
张欣欣扯着白布的双手,按照之前的惯性猛地往上一提。
眼角那滴停滞了许久的眼泪失去托举,准确的砸在无菌床单上。
晕开一小片暗色的水渍。
老牧师摇头的动作顺畅地继续完成。
那声饱含着无力与绝望的叹息,紧接着吐出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