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旭转头看向身旁的的自己。
黑袍青年仰起头,迎着天穹之上那足以碾碎一切的目光。
张缠满绷带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恐惧,也没有任何退缩的迹象。
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度冷厉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充满压抑了无数个纪元的疯狂。
“终于肯亲自下场了吗。”
黑袍青年的声音不大,却诡异的盖过了这片天地间所有狂暴的规则轰鸣声。
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伤痕的手,指着天空中的那双巨眼。
体内的能量开始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疯狂攀升。
“今天,你!走不了了!!!”
黑袍青年的话音落下,他没有再去看天空中的那双巨眼,而是将缠满绷带的双手平平地抬起。
周围空间的温度,在这一瞬间降到了绝对的冰点之下。
无边的黑雾从他残破的靴子底下汹涌而出,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四周蔓延。
这黑雾的味道顾旭太熟悉了,那是属于旧日之主的灾厄之域气息。
但这股气息的浓郁程度,比顾旭现在掌握的领域要纯粹无数倍。
厚重得能够压塌虚空。
在这片翻滚不休的黑雾之中,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开始缓缓浮现。
最先出来的是一顶残破的冥河鬼轿,轿厢上的木材已经腐朽发黑,四周环绕着阵阵刺骨的阴风。
轿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,一袭红衣的诡新娘缓步走入现实。
她身上的血嫁衣颜色红得发黑,裙摆拖曳在地上,留下斑驳的血印。
她身上那种怨恨的气息,让周围原本坚硬的空间都泛起水波般的涟漪。